• 2012-07-23

    记忆碎片

    时隔两年,终于想明白了:逃避没用,关键是逃不掉。以为不想不看不回头,一切就真的会变得干净乏味如桌布吗?其实永远在暗涌。并且,找不到出口。谁说的,温婉的疏导。还有什么比文字更安全环保的出口呢?

    所以,博客重写开业。

    当然,感谢某位记忆力奇好的同学。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厚着脸皮问他用户名和密码,居然就真的找回来了。

    看来,我真的需要一个永远存在的笔记本,去记下所有的细节。这是博客不能停的原因,对我这样一个重度选择性健忘者患者(只记得好,转身即忘掉所有的坏)来说。

  • 转:  其实今天知道鸽子和miss陈偷偷摸摸痛斥我的冷漠,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要第几次重申自己是一个懒得发短信和打电话的人?反正我知道你们出了大事还是要半夜给我打电话,没打的话就算小打小闹也天下太平。那么多简直不堪回首的日子都一起过了,谁的底细互相不清楚啊,我总是认你们的,认你们就像认自己一样,天经地义。不过认罪伏法始终是对社会有益的,我确实彻底宅了,一边宅一边对你们感到内疚,这么说,你们心里好受点没有?

        这个事情这样解释比较合理。我现在处于一个不想动的状态,任何改变都没有才能让我觉得心安。当然,所谓酒肉天堂和事业野心也没有完全磨灭,只是不见得这些还能让我觉得必须要拿什么换才划算。有时候我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有时候我问自己这个问题,问到简直要哭断气。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以前觉得未来这个东西没形没状,现在我看得到未来的院子、花草、家具和地板,还有我和某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里面。挺美的。

        上个周末去唱歌,还是没新歌,我就要成为妈妈那种只会唱红色歌曲的前辈了。唱了很久,有时我唱着唱着突然想到这歌儿背后的一些事,比如把我听哭了的,和把我唱哭了的。2年多的时间,我也一样记得,细碎的情节和往事。记得没有不好,可记得的已经是历史。若你在看这一篇,是时候放下了。

     

            一个月后,我看到这篇日志。我确实很久没去看你了,说实话,今天去看你也是因为想你博客上的音乐,可你让我失望了。不过,你tmd还是很强,有能力让我在如此鸡飞狗跳手忙脚乱的情况下,为你写一篇口水话的日志。

            嗯,很好。换做我是你,我一样宅着。只是,我落空了而已。没什么好抱怨的,继续走好了。或者说,也不是不抱怨,是指天骂地哭天抢地昏天暗地之后,还不是一样要往前走。因为我们的状态不同,所以,于你,是什么改变都不要最好;而于我,是什么都要改变才好——我几乎对自己现在的每一面都不满,而且是很。每天,我都像日本励志剧的女主角,对自己说,哇呀呀,加油,加油!今天要做得比昨天好!然后,不管从什么地方找来真的假的勇气和信心,冲向明晃晃的太阳。

            下次,你要采访励志故事,记得找我:)爱你。

  •      

    革命斗志高涨的结果是什么?就是把自己累死。好吧,我终于争取到了部分我想要的权利,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情了,只是,放开手脚去做的意思是:把自己变成三头六臂,以及七手八脚——这个月,要做完两本杂志的改版,一个品牌推介会,到现在,我都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做完——因为这边的原则是,谁提议,谁负责,谁落实。

    周末强行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睡到中午,下午去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两盆花、四只大闸蟹以及零碎若干。把大闸蟹放进锅里的过程基本上就是人畜大战——因为是活的,它们还有钳子,它们一贯横行霸道。

    然后,终于,坏了一周的拖布恢复正常运作,一直瘫在地上的那团电线也顺利上了墙,不再是我半夜起床时的敌人,这个下午,充分说明,如果家里有个男人,一切会是多么不同:搬东西、修修补补以及和大闸蟹作战都是显示其存在价值的地方。

     丁丁说,只不过想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可是能够食的力只有那么多——对嘛,即使我一直假装supperwoman,我还是只有可怜兮兮地求Chris,帮我添加一下背景音乐嘛;在超市一脸茫然地给zg发短消息,我到底该买哪种酱油啊;厚着脸皮让楹妹妹支援一下我的财政赤字;大言不惭地让一辉替我垫付机票……当把这些糗事都摆出来的时候,我终于发现我完全不是supperwoman的料,那个假象,是我踩在亲爱的们肩膀上出来的。

        谁说会煮大闸蟹不算会做海鲜?哼,看它的颜色多漂亮:)

        不过,今天的晚饭还是告诉我两个事情:第一,大闸蟹不能当饭吃,否则我也不用半夜还泡方面粉丝充饥;第二,如果没有黄酒,蟹还是少吃点好,凉胃,否则,我也不用半夜找药吃……

  • 2009-08-22

    十八。夜

    这是我到离开成都后的第十八个夜晚。

    前一晚,从青岛回来时已经11点多,推开房门,开灯,一次,没反应,二次没反应……去找物管,物管说,预缴的电费用完了,你今晚就凑合了吧。

    在抽了两支烟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面对的是什么情况:我无处可去,也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去,连打电话倾诉都显得奢侈,眼下最急的事情是去找一只蜡烛,胜过曾经的那么多夜里,我急于找一个怀抱哭泣。

    在成都的最后一个晚上,离开朋友们之后,我拍了很多照片,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出去转一圈,并不是真的就离开,我算着,第二天到了济南之后,我就会把这些照片贴出来,做一个深情的回望,让我和成都的联系在另一个空间绵绵不绝,可事实是,今天,我才更新我离开后的第一篇博客。

    没有深情,也不想回望。

    事情总是这样。就像我走之前,故意地编织了那么多千丝万缕的线,把我和你,和你们,和这个城市捆在一起。我说,我的大熊只是存在你那里,而不是送给你,我回来时你要还我;我说,我要找你们每个人借钱,这样,你们就时刻惦记着我;我说,我把这么多东西放在了你家,这里就是我的家了,以后,我回来,就住这里了……然后,我假装成一个终于可以兴高采烈地去流浪的家伙,雄心万丈和你们道别,奔向我的美好未来。

    很多次,我想打电话,可是,说什么呢?在机场的时候,看着你的博客,我被迫取下一直带着的墨镜,因为泪水一浇它就让我变成了盲人,我以为我会在到达的第一个晚上给你电话,说那么多我们都没说完的话,事实是,我累得不省人事,然后,我便不再想面对这个事实。乖,我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哭得天昏地暗,就像,这么多年的无数个晚上,我一直做的那样。于是,我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会介意,你知道,我从不曾远离你,我们不需要互诉衷肠。

     

    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究竟做了一个什么选择。你知道,我总是这样,总是在关键时刻脱线,只是,就像你说的,我命硬,我能扛过去,于是,我宁愿把时间花在挑选一包正宗的郫县豆瓣上,而不是想念你,想念我那么多年的生活。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是没有任何退路,你的小屋子容得下我,却容不下我对这个世界不靠谱的想象,虽然,我们曾经一路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过来,可是,我们都明白,路,终是要自己走的。

     

    今天方丈说,棕北的房子有人续租了,那一刻,我忽然有种感觉:江山易主。当然,这样的感觉极为夸张,就像Chris说的,我一贯夸张。某个时代结束了,某个我们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是同类聚集在一起,玩到世界尽头的时代结束了,Chris说,下个世纪再嬉戏。

    只是,此去经年,再聚何日……

     

    我从此将面对的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极度抗拒和避免的一个环境,虽然,我无数次问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样的自怨自艾的追问没有任何意义,我除了去面对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当我说,我很好,我能做到时,你们要相信我。

     

  •   

    我爱上了一个人,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自从变成了下岗女工之后,就开始天南海北流窜作案,然后,终于回到成都,收拾铺盖卷儿准备走人。这天下雨,躺在床上,忽然好多我以为被我忘记的事情,被雨一浇就发了酵,膨胀了起来,味道触手可得。那天翻碟子,翻出一张《告别的摇滚》,很多年都没听过的东东,上一次见到它是在某人的CD架上,可惜只有空壳,没了内容,想着走之前可以把这张碟子送给他,给合适的人,多好。我记得那张碟子的第一首歌,一个很骚情的声音说,发酵过的女人啊……

    送出去,是我回到成都之后在脑袋里出现最多的一个词,太多东西带不走,又舍不得扔,于是,常常给朋友电话,这个给你嘛,那个给她嘛……你们会像我一样合适保留这些美好而不靠谱的小玩意儿。

     

    收拾东西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有天翻出几年前的日记,看了半天,我很想知道里面那个絮絮叨叨的小妞是谁?我一直以为我当初和某人的关系多好多甜蜜的,居然在日记本里翻出来这么多背叛的迹象,这显然让我愤怒;那些照片里笑得花枝乱颤的人们又是谁谁谁?和我现在蓬头垢面形只影单的形象全无联系,我明明在落荒而逃,而她却在开始春暖花开的童话。

     

    坐在大理古城墙下看坝坝电影,估计当年老爸老妈也是这么干的,你给我扇蚊子我给你喂水喝:

    明年花开蝴蝶飞,

      阿哥有心再来会,

      苍山脚下找金花,

      金花是阿妹,

    山路崎岖通长街,清水混水归大海,

      太阳一出云雾散,旧事莫挂怀。

      哥有心来妹有意,从今两人莫分开,

    白头到老同甘苦,地久天长永相爱。

     

    多质朴的歌词,感动我热泪盈眶,天黑,你看不见,只问我有没有被蚊子咬到,我其实很想唱歌,惹毛了还回家绣荷包去。

  • 半夜被老鼠吵醒,坐在床上发呆了半天。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多久前?曾经被我丢弃过4只猫,为了对付老鼠我利用了它们,然后又抛弃它们。我对宠物没有爱,因为我觉得自己能从人那里得到的爱和能给予人的爱都远远不够,还充裕不到给非人类。

    发呆,发气,看杂志……随手拿起的却是几本杂志的5·12周年专辑。在半夜,看到这些,有种自寻死路的感觉。曾经那些被我努力遗忘的场面一次次活生生地出现,“死亡”这个词在孤独的夜里变得很具象,一下子就把现在的生活掏空,变成了一个黑洞,仿佛明天永远不会来,我将会在漫无尽头的黑夜里思考死亡。

    思绪汹涌而又疲惫。不久前,这个词,在某个夜里,在我脑海里出现过,我依然对疼痛缺乏足够的忍耐力,痛到一定程度,我就会想到死亡,只是,关于死亡的想象足可以耗尽我所有的力气,包括实施它的力气。而当疼痛过去后,我便会有那么强烈的冲动,对每一个我在乎的人说,“我爱你,我不要失去你”,生命到底是个什么,我不知道,依然不知道,我一想到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我就会崩溃,我做不到坦然面对,所以会牢牢抓紧一切,只是,抓紧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的思维缓慢,跟不上它的节奏,到现在。

    前两天旅行回来,想写博客。坐下来却发现全无头绪,从哪里写?

    我为何要出行,是因为忍受不了现在,我下了一记猛药让自己抽身,那又是什么让我如此躲闪不及?故友的婚礼很温馨很甜蜜,大家走了不同的路,却依然把曾经的共渡看做珍宝?在南京喝了一台沉醉的酒,做了一个梦,现在都还没醒?西湖很美,我在宋词里过了几天?我一个人玩得很开心,并且桃花连连?Chris的离去让我很难过,难过到我都完全不愿意去回忆?我正在安排我的离开,去寻找更想要的未来?……

    只有发生的时间,没有思考的空隙。就像那晚婚宴之后,老顾到房间里来叙旧,我一边不停打电话、收文件,一边匆忙应付,等离开之后,才想起好多要说的话都没有说,好多设计过的场景还来不及出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还堆积在他们发生的那个时间和地点,却已经占满了我的内存,不给我足够的空间,让我运算出一个答案:对于我的现在和以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总是怕自己安静下来,我不给自己停下来的机会,我东一下西一下找很多事情来填满我的生活,其实,我知道,这样的“满”只能说明我心里有多空。和,恐慌。被一只小老鼠一搅,就全乱了自以为是的方寸。

  • 2009-05-26

    最美的时光

      

         

    严重的自恋和自怜是怎么练成的呢?

    很简单,出席了一次顾兄的婚礼,就成了单身雄性动物的靶心,离开南京之后,不知名的短信不断,表达一睹芳容之后的思念之情发春之心。我一边在西湖畔回忆宋词,一边很矜持地回复短信,时不时觉得自己芳华绝代天下无双一下。但很快,我就愤怒了:我难道就是招蜂引蝶却终只能形只影单的命?

    顾兄说这只能怪我自己,怪我长得太没内涵只有性感。

    最怕的是什么?最怕在最美的时光里,被一群不相干的人垂涎,而等你遇到我时,对了缘错了时间,转眼就是残颜。

     

  •       

        半夜接到闺蜜从法兰西打来的电话,通话的结果是让彼此心情都奇好,因为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哪里都一样啊,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于是,两人就心理平衡地各自睡觉去了。

    飘,在哪里都是飘,即使我在成都,她在巴黎,生活的状态别无二致:认真工作,每天被城市淹没,黄昏时会脚步迟疑,心里升起莫名的悲伤;没有存款,没有房子,没有明确的未来,能看见的唯有现在,花钱是唯一可执行的实现安全感的方案;single,虽然渴望爱情,但其实再也说不清楚爱情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从前年就说开始攒钱去巴黎,她从去年就准备存钱买机票回国,结果是,现在,我们依旧在电话里告诉对方:从今年开始吧……

    “大家都一样”这个结论居然如此迅速地就让这几天我沮丧情绪一扫而光,原因很简单,谁谁说的,性格决定命运。看着和我一样的姐妹儿,差不多十年没见面的姐妹儿,各自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嘿,十年之后,居然还是“一样”,于是,我就知道这还真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不努力、不是我不好好对待生活,不是我故意这样的,谁让我就长成了这样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认命了吧,阿门。

     

     

  • 2009-04-25

    条件有汗

         一个人,被发配北川。

        情绪很混乱,时而欢愉,时而低落……我对战友说,嗯,我厌倦了城里的生活,我要嫁到一个山村当一个村姑,战友说,我看行。于是,我就开始勾引一个质朴的村官,让他娶我让他给我一分田让他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陷入我的魔爪,陪我一起疯玩。但这个想法显然为难了这位质朴的村官,他很头疼地说,这个事情咋个搞嘛,我条件有汗(他发音不清楚)啊,我一个月850,自己都养不活;我现在住教室,下个月多半还要住帐篷,你过来了咋个办嘛,条件有汗啊……

         就在这个电话刚刚结束后,我接到公司某领导的电话欲调我去当三陪,因为他现在正应酬的那个客户是我N年前的某任男友,领导希望我利用色相拿下订单,然后,那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前前前男友就一副想要再续前缘的样子,扬言要过来接我……挂了电话后,我又开始无比怀念那个条件有汗的质朴村官。

         嗯,质朴青年是我现在的人生目标,我就是厌倦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瓜男人们,厌倦了逢场作戏言不由衷卖弄风骚,厌倦了无休无止的酒局饭局和塞车……和Chirs讨论了半天幸福感,我的幸福感不知道去了哪里,越来越多的不满和抱怨,越来越神经质……我找不到让它变好的方法,我在想:是不是因为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随时可以辞掉工作换个公司;我随时可以和一个人在一起又轻易放弃;我随时可以搬家、可以换掉电话号码,我甚至随时可以离开成都……我生活的点,没有哪一个是被固定下来了的,选择太多,和没选择有时候是一个意思。我原以为我已经足够给自己安全感,现在看来,我又高估了自己。

           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不想写稿子,不想工作,我现在只想如何能成功地成为一名农妇。

  • 在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忽然恢复了我及时行乐的行为。尽管那个中午起床的时候让我沉下去的境况没有丝毫改变,但太阳很好。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嗯,洗澡像是一种仪式,每次熬夜写完稿子后都要这样一次,做为决绝。然后,用尽花言巧语骗得两位同学一起去晒太阳喝咖啡晚上吃饭逛夜市,其间完成了两个工作内容,如此见缝插针……我把一切都忘记,包括未来和过去。

     我越来越多的不满。只怪自己得到的不够好,却又要不到我要的好——当然,所有人都是这样,但我显然讨厌这样。要么干脆放弃那吊胃口的得到,谁都知道,我们总企图改变世界改变别人,但事实是,我们是自讨苦吃;要么再去拿另外的得到,拼凑成一副锦缎,尽管不流畅,但至少够鲜艳。我不要空白,这里不能给,我就从别处要,哪有道德条款,不过是唯有这样我才能活得下去。

     

     继续死到临头再做挣扎,继续毫无计划并不知悔改,继续一团乱麻上一分钟哭泣下一分钟狂笑……我这种人不需要好下场,只要现在。So,明天去北川采访,先放一天假,什么都不做,只看沿途风景,颓到风景都看透,该来的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