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看了《蝴蝶效应》。影片开始几分钟后,我就懵了,我明明记得我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很多片段我又记得,只不过支离破碎……好吧,作为一个老电影带给我这样的幻觉也很正常。

    最初的纠结在于电影的逻辑。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在时空A里,男主角的生活出现了很多“失忆”,后来我们知道,这些失忆是因为他回到了过去,篡改了事件,而当时的他并不知道,所以造成了“失忆”。但问题在于,明明是篡改一次过去,就会诞生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BCDE版本的未来),那为何这些篡改都能集中在时空A里?

    再分析一下。时空A里有8个在男主角看来很重要、以至于改变了他的一生的事件(我们称之为1点、2点等);所有的“失忆”也只存在于时空A。于是,当他有一天发现自己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时,他先回到3点,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儿,于是时空B出现了。但是,B还是令他不满意,他又回到A,修改4点,时空B不存在了,出现了时空C……

    这个逻辑有个巨大的漏洞:男主角无论在哪个时空,使用的回到过去的工具都是只记录了A时空所发生的事件的日记本;而根据剧情,当他修改了A时空的3点之后,B时空出现,他的生活是和A完全不一样的,就是说,B时空里的日记本就应该记录的是他在B时空的生活,而不是A的。但无论他在哪个时空,他所拥有的日记本,都是记录A时空生活的。

    其次,A时空为何永远存在?因为如果B出现之后,A就被抹去,那么,他只能在B上篡改,但问题是,他每次都是通过日记本回到A时空,然后篡改出BCDE;但BCDE只能有一个出现,即改3点出现B,改4点出现C。这在逻辑上也说不通。

    好吧,对于这种电影,纠结其逻辑体系,好像是一件太拧巴的事儿。

    我更感兴趣的是这部电影传递出来的一个观念:无论你怎么篡改那些你认为不好的事儿,但你终究只能选择一种生活去过。而在这一种生活里,是那句老话,依然有得有失,没有任何一种选择是万全之策。你对A不满意,进入B,然后,你会发现你虽然得到A中没有的东西,却也失去了A中有的东西;你再改再改……都是一样。从这点上来说,这部电影比那些什么回到过去纠正了错误然后现在的未来就perfect了的电影要聪明、也诚恳得多。

    很多次,被问及,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儿,我都说没有。说没有的意思并不是我不认为自己做得多对,而仅仅是因为没什么可后悔的。如果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现在的剧情可能就被推翻重写,那我是什么样子都是个未知,更别说我现在所珍惜的东西还存在不存在了。

    同类型的、但愚蠢得多的电影,其根源在于:他们既修补了过去的错误,又没有失去一些现在所珍视的东西,就是说,两个时空是重合的。问题在于,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贪念。

    我也不例外。一旦想到这一生怎么做选择,终究还是只能走一条路,就感到无比沮丧。生命太短,这条路再丰富精彩,终究还是只是一种生活。我想,那些不断变化生活模式的人,都应该是出于这种恐惧吧。故意地、创造出多几条路来走走玩儿。

           对此,我曾经计划了很长时间,包括现在也经常在周密地计划,动用我看过的一切侦探片:如何能在50岁的时候“假死”,然后,整容、换名字、换地方……过一另个人的生活?这样是不是稍微划算一点呢?原谅当我在面对生活的逝去时的恐慌,以及自私。和这个相比,一切都可以付出,包括离开我的爱人亲人和朋友。

  •  

    我怀疑有些弱点是人一辈子都克服不了的,比如对拥挤和交通的恐惧。当我在密不透风的人海中身不由己地移动时,那种孤独和绝望,可以打败一切野心以及关于幸福的幻想。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这个周末的傍晚被抛到这个城乡结合部一样的地方的,关于我出行本来的目的、这里是哪里等等问题,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唯一的念头是避开人群,随便去个什么可以坐下来的地方便好。半夜的时候再让我继续穿越北京城的浩大工程吧。

    找到了一个没有一个人的咖啡馆。

    这一直是北京这个城市,总可以轻而易举就震撼到我的地方。

    几年前,来出差。出酒店,迎面而来一辆马车,拉着小山一样的大白菜,前面拉车的人带着大皮帽,后面、白菜山旁坐着一个穿着大红花棉袄的女人,裹着头巾,它们就那样,从我面前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当时,我一阵恍惚:我没玩儿穿越啊!我现在也不记得我当时是在哪里。头天晚上到北京之后,直接就被朋友接到了离我办事儿最近的地方,住下,第二天起来,就这样遭遇恍如隔世。那天,处理完工作,一个人在住地附近瞎晃。超市、小饭馆、地摊……明明都和我的城市一样,但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是营业员穿的大白褂?还是满耳的北方话?或者是:卷着纸屑漫天飞舞的大风?一个个包裹得像粽子的行人?然后,所有商店的门都那么紧紧关闭着?……背景是,很早,就漆黑一片的天空。

    它们,都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而且是描写上个世纪的故事的电影。我像一个走错了时间和地点的游客。

    那时,完全没想到,有天,我会生活在这个城市。

    回到这个咖啡厅上来。

    这里,此刻,除了我没有一个顾客,但一切都那么熟悉,这就是很多年前,我学校周围那些小小的地方。简简单单的装修、卡座、桌子上摆着鲜艳而没有生命的玫瑰、有点寒碜却努力表现出一副欢乐面孔的帷幔……还有音乐,那些,上大学时,听的歌。这是我和朋友们消磨掉一个个下午的地方;是我们抱着笔记和书本,跑来熬夜,为了应对第二天的考试的地方;是一个个晚上,我们依偎在一起,笑着、哭着说那些青春的爱情故事的地方……而时间的坐标,却是10年后。

    夜幕毫无悬念地落下来。周末的喧闹在我眼里像一场兵荒马乱。

    前一刻,我还在计划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怎样在一起,把这里活成成都;下一刻,我们就又面临分离。我承认我对这些变数心怀怨念,以至于只想视而不见。很忙,或者假装很忙,其实不过是不想面对。我简直怀疑我今天毫无理由的迷路和这些东西有关。

    一切都将是陌生的,几乎和之前生活没有延续的陌生。我承认我对陌生充满迷恋,因为未知和变化。但并不代表我永远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或者,我已经学会了在陌生中寻找到熟悉的味道,甚至一丝光线,比如这个上个世纪的咖啡厅。

  • 转:  其实今天知道鸽子和miss陈偷偷摸摸痛斥我的冷漠,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要第几次重申自己是一个懒得发短信和打电话的人?反正我知道你们出了大事还是要半夜给我打电话,没打的话就算小打小闹也天下太平。那么多简直不堪回首的日子都一起过了,谁的底细互相不清楚啊,我总是认你们的,认你们就像认自己一样,天经地义。不过认罪伏法始终是对社会有益的,我确实彻底宅了,一边宅一边对你们感到内疚,这么说,你们心里好受点没有?

        这个事情这样解释比较合理。我现在处于一个不想动的状态,任何改变都没有才能让我觉得心安。当然,所谓酒肉天堂和事业野心也没有完全磨灭,只是不见得这些还能让我觉得必须要拿什么换才划算。有时候我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有时候我问自己这个问题,问到简直要哭断气。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以前觉得未来这个东西没形没状,现在我看得到未来的院子、花草、家具和地板,还有我和某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里面。挺美的。

        上个周末去唱歌,还是没新歌,我就要成为妈妈那种只会唱红色歌曲的前辈了。唱了很久,有时我唱着唱着突然想到这歌儿背后的一些事,比如把我听哭了的,和把我唱哭了的。2年多的时间,我也一样记得,细碎的情节和往事。记得没有不好,可记得的已经是历史。若你在看这一篇,是时候放下了。

     

            一个月后,我看到这篇日志。我确实很久没去看你了,说实话,今天去看你也是因为想你博客上的音乐,可你让我失望了。不过,你tmd还是很强,有能力让我在如此鸡飞狗跳手忙脚乱的情况下,为你写一篇口水话的日志。

            嗯,很好。换做我是你,我一样宅着。只是,我落空了而已。没什么好抱怨的,继续走好了。或者说,也不是不抱怨,是指天骂地哭天抢地昏天暗地之后,还不是一样要往前走。因为我们的状态不同,所以,于你,是什么改变都不要最好;而于我,是什么都要改变才好——我几乎对自己现在的每一面都不满,而且是很。每天,我都像日本励志剧的女主角,对自己说,哇呀呀,加油,加油!今天要做得比昨天好!然后,不管从什么地方找来真的假的勇气和信心,冲向明晃晃的太阳。

            下次,你要采访励志故事,记得找我:)爱你。

  •       最近在做一组人肉搜索的稿子,坦白来说,自从变成媒体民工之后,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儿,尽管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词儿。当年震撼报社的索马里海盗的报道,就是我关在屋子里,用电脑和电话做出来的。那几个曾经被索马里海盗俘虏、又被放回来、现正在某个田里劳作的农民,打死也想不到是怎么被我找到的——他们不上网,连移动电话也没有。我是在提纯海量网络信息之后,锁定目标人所在的村子,然后找到县委电话,再通过某县宣传部找到某镇宣传部找到某村某大队书记,再等他们从田里回来,书记跑到他们家去,帮我揪出他们的。

    我一直号称,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找不到的人,只要有网络存在。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肉的一天。

    某天,谁在谣传,**好风骚,你看她博客里提到好多男人;某天,谁发给谁几张大胸妹的淫秽图片,问是不是我?某天,谁又拿着一篇文章给谁看,说里面那个乱搞关系并以此为荣的人就是我……

    我操!背后人肉我的这位同学,我真是谢谢这么关注我,费尽心机窥视我的生活,我问候你们家100代祖宗!你这么多年监视别人,变态自己还没够,监视到我身上来了!我知道你会持之以恒看我的博客,基本上算我的忠实粉丝了,见你内心龌龊至如此……唉,作为你的偶像,我还是建议你把买衣服的钱拿去看心理医生吧!

     但回过头一想,自己上网十多年,几乎从不上任何论坛,从没和一帮不认识的人争论任何问题的闲心;对交友网站也无甚兴趣,连开心网在半年前也被我废掉了;对展示个人生活更是谨慎:博客上的链接都是骨灰级老友,从05年建博客到现在,链接就几乎没变过,更没和谁交换链接的习惯——我一直说,我的朋友够多了,现实生活中的社交已经足够满足我的倾诉欲、我的虚荣、我的张牙舞爪,我哪有功夫再去网络上“展示”自己啊!

    但我还是被人肉出来了。

    众所周知,我去年离开了我一直生活的环境,到了一个和我气场完全不搭调的环境里。其实,我是谨慎的,我知道我和你们差异太大,我完全没有要和你们打成一片的企图,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相安无事便好。在实际的生活里,你们是被我排除在交际圈之外的,我和你们之间是有着距离的安全防线的。

    但我忘记了网络,网络把一切都毁了。我在现实生活里建立的安全距离在网络里被轻易入侵。

    我现在终于明白E君的用心良苦了:是的,我没做任何亏心事,但是,我依然讨厌被那些我不喜欢的人知晓我的生活,这就像,我们在现实生活里会选择和谁亲密,而远离谁一样——和什么样的人交友,在不同的人面前保持不同的开放尺度,对某些人倾吐心声,而对某些人敬而远之——这是我们的权利,也是一种我们自己为自己建立起来的安全保障,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阻碍那些会伤害我们的人,或者仅仅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在现实生活里,我们有这样的意识,为自己提供安全的生活环境。但到了网络社会,我便忘记了。

    再强大的网络,背后还是人,一切在现实社会中起作用的人心和人性,到了网络社会只会被放大,被加速传播,而不是被改变了——人性都有阴暗面,我们灭不掉,但不要给阴暗面提供轻易实现的契机。

    但我还能怎么做呢?

    把博客封掉?或者设置安全密码,让我的朋友们都因为嫌麻烦而不来看我了?

     

     

  • 2010-05-31

    狗血也国情

           每天打开Google阅读器,有一半的文章,不是讨论富士康就是在说张无本……从不同的角度分析这两个事·件的细枝末节,观点各异,路数不同,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问题——国情!我早就说,目前啥事儿你要深究起来,答案都一样。这是我终于放弃做记者的原因——太无趣不说,还很沮丧。

    一篇文章说,不要光指责富士康,为何每次他们招工还是人山人海,那是因为对很多人来说,富士康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是的,对我们来说,大多数时候的走投无路是因为自己做出了一个坏的、错误的选择;但我们在痛苦之后,还是会去承担,然后告诉自己要纠正错误、重拾信心、继续勇往直前——之所以,我们还能起来,是因为和这个“坏”、这个“错误”相对的还有一个“好”,一个“正确”,我们还有可以选择,生活还有奔头。但是,对于那部分人来说,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最悲哀的事儿便是——你已经做了从现实出发的、最好的选择,但还是度日如年、痛不欲生,那生活还有什么指望呢?只有跳楼了。于是,问题便直指一个——为何富士康成为了这部分人最好的选择?

    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

    比起大把大把的需要讨工资、上fang的农民工来说,在富士康工作的人们,绝大部分已经觉得自己还算不错了——还是那句话,目前这个国家这么不靠谱,我们只能在极度有限的范围内尽量让自己的生活靠谱些,有保障些,于是,每个人都在自觉、不自觉地选择着自己所归属的群体、选择自己的“依靠”。

    害怕找不到工作或者被无良老板拖欠工资的农民工选择了富士康,不敢看病的老百姓选择了张无本,我失恋的兄弟选择了信仰上帝,我生活苦闷的三姨选择了释迦摩尼,大把想要安居乐业的同学选择了加入我党……在我看来,这些选择都和信仰李da师无异——无非是尽自己的力,给不靠谱的生活一个说法,一些保障(管它是不是真的能保护你)——身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公民,对国家的信任度降到负值,自然怪事儿横出。

    简单说来,一切的一切,还是因为目前中国的“国情”。

     

    回到我的狗血事·件,F给出的分析另辟蹊径,虽然也一样无趣和沮丧——国情。在我们相遇之前,我们就选择了不同的利益群体,自然有不同的生存方式和游戏规则。我之前就说,某人的处理手段和我党如出一辙,我忘记了本来就是某党一员,某党的逻辑早就深入思维,不雷同,那才怪了。长期以来,我一听见“公务员”三个字,就如临大敌,深知那绝不是我的生存模式。从小被灌输民·主思想,“天赋人·权”、“人人平等”是这套价值观的根基,想要我对“上级”、对领导惟命是从,想要我牺牲个人利益保安定团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我是这个国家的合法公民,你国家不能保护我的正当权利,反而要让我来牺牲,我拿你来干嘛?所以,我一直游离于任何组织之外,没关系,没背景,靠着脑力、体力、能力以及幻想力(总得有点奔头吧),在生存。我和广大农民工一样,没有任何保障,只能出卖劳动力换取生存条件。

    而某人,有组织,有归属,有保障自然也有牺牲,那是我党这个利益集团的生存模式,在他们那里,安定团结大过一切,人命都可以为此牺牲,更别说个人理想和追求了,算什么——说到底,真没对错,没好坏,大家使用的游戏规则不同,各安天命吧。只是,哪种游戏规则能在目前这个随时都可能重新洗牌的国家坚持下来,谁都不知道。

    两个朋友在很多年·前,就持这个论调,于是,从那时起,他们就开始打造自己的诺亚方舟,希望在暴风雨来临时,能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冲过洪水滔天,在新世界生存下来。他们说,我们这种人只有自救,指望不了任何组织。

    多年·前,我说他们危言耸听,可当我后来面对社会,尤其是变成媒体民工之后,我不得不说,每天听到、见到那么多事情,不感到惶恐才怪。兵荒马乱的感觉,是我这么多年及时行乐的底色,我无力自救,唯求死得其所。

    而我也终于明白某人一直劝我接受组织照顾的用心良苦。虽然相当于劝降,但也确实在为我这个生活无保障的无产阶级着想。

    至于为何某人这次也终于奋起反抗,其实,和那些人终于忍无可忍时跳楼的跳楼、杀人的杀人一样。中国人应该是全世界最能“忍”民族——自古以来,这个国家就不太平,教科书上说我们地大物博,但忘记了从祖先开始我们就年年与洪水、干旱做着顽强斗争,这是中国哲学的底色——满脸苦相之后再超脱,全民阿Q。和希腊人在地中海的阳光下诞生出的哲学颜色完全不一样。说得难听一点,是奴性;说得好听一点,是韧性——“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了”等等是我们从小被灌输的生存哲学,所以,国人不到走投无路、忍无可忍时,不会拼死一搏。

    只是,忍得太久,心理难免扭曲,等到终于拼死一搏的时候,早就红了眼,晕了头,一不小心就博错了方向,不是虐己便是虐人——好好的孩子,都是给社会害的。

    所以,从小,我们最应该被灌输的,不是忍,不是安定大于一切,而应该是将自己的“主权意识”根植于心,明白自己的一切正当权利都应该被实现,在任何不能实现的时候都自己站出来自救。虽然结果不一定让我们得逞(或者说,几乎不能得逞),但至少,你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值得的,也坚信它总有一天会实现,于是内心就有希望、生活就有奔头。有奔头的人,就不会自·杀。

     

    PS:为何文章中会出现这么多点点和拼音,大家都明白吧。我只觉得无厘头,你说有些词“敏感”,我还稍微可以理解,但“事·件”、“年·前”也敏感,这就不可思议了啊。

    我只能说,这个国家现在变成了林黛玉,敏感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2010-05-29

    那天下午,哥哥送我到楼下,他问我最近有没有好些,我说,还是那样,低谷+迷茫。于是,哥哥说,你一定要想清楚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然后,你才能做出决定。这是个简单的道理,从来,我们都明白任何得到的另一面就是失去;而人生的大多数时候我们面对的都是单选题,选择那个你最想要的答案,然后,坦然面对其它的失去。

    我是贪婪,可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还从来就没有愚蠢到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一切过。我一直都知道什么是我最想要的,也为它努力过,并且一次次超越我曾经的底线,就是因为我太了解自己,太知道这么多年来,什么才是我黑洞,如果它能被填满,那么,我其它的那些梦想,即使失去,我也会觉得幸福。

    只不过,这次,我还是失败了而已。所以,远走高飞,所以再次浪迹天涯。

    听了哥哥的话吧,再一次,被鼓动,兴奋地想要再次倾尽全力(其实,我忘了我早已经无力可倾)……不到24小时,溃败便接踵而至。

    最后彻底死亡。

     

    去年年底的时候,一直被终于可以安定的幻想所蒙蔽着、幸福着。有天,去看老大的博客,老大说她金盆洗手了,一个女人在还可以选择的时候,主动忠贞是件幸福的事儿,比没得选择那天被迫忠贞好得多。当时就笑了,她的想法正和我一样。

    但一切就是这么事与愿违。

    你是做了选择,但并不代表上帝就会成全你的选择。这是我爱工作的原因,在工作上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虽然也有不公平,但大致上,付出和得到是有理可循的;不像感情,全无道理可言,喜怒一瞬间,得失一念中,自己全无控制力,是被命运玩弄的人偶。

    以前,一直认为爱情是有好坏的、是有值得不值得的、是有对错的,但现在,我怀疑,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认。不管它是好是坏,不管他值得不值得,你一旦爱了,什么思考、衡量、判断都是徒劳。唯一的思考就是:想清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你能否承认得起,如果能,那就去飞蛾扑火;如果不能,就撤。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章能才够孬吧?可……还是把属于自己的那张船票给了他。

    每个人都在滚滚红尘里啊。

    是啊,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个牺牲者,谁都有逃生、保护自己的本能,只要是两个人,立场就绝对不可能一致,所以,痴男怨女们才在一场场爱情中进行着艰苦卓越的拉锯战。谁爱谁多一点,谁付出谁得到,你要对我好我才对你好,你对不起我我总要对得起自己吧……最后灰飞烟灭,最后怨念横生。最经不起计算的,就是感情。一计算,就崩溃。还是那个字——认。

     

    问题是,认栽,然后站起来,一切重头开始呢?还是,认定,继续深陷泥潭,死不足惜。

  •  

    1  睡死过去,醒来就万事大吉

         以前上班,忙得像陀螺,没时间看书写字看电影发呆做面膜做爱……现在,不上班了,奇怪的是,我还是一样没时间去做那些事情。

    我在干什么?睡觉,每天睡觉十多个小时,安慰自己说:把以前欠下的都补回来。其实,实际情况是,晚上我总睡不着,恐慌、无助、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和想要干嘛,于是,噩梦频袭,于是不断半夜醒来……前几天去买了一个眼罩,因为我总是在折腾了一夜之后,在东方鱼白之时才能稍微消停点睡去,醒来之时,已华灯初上。

    然后呢?吃饭、逛商场、在网上闲逛……一天天,就这样,迅速消失,比我想象得要快得多,快到我措手不及。原来,落荒而逃也可以这样度年如日,虽然,在飞逝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我都不清醒。

    我这样放任自己睡到无边无际,睡到深渊死丈……睡眠是最好的治疗,我深信。痛苦到无法承受,怕痛如我又坚决不会自残的人,只有选择睡得像个死人,但愿醒来之后是3010年,一切都变了。爱恨情仇全都灰飞烟灭,我神清气爽神志恍惚地生活在新世纪。

    当然,这样的妄想从没出现过。

    2  赤裸

    最近老是梦见自己裸体出现在各种地方,然后羞愧、无助、加装镇定、逃跑……分析各种梦境是我的爱好,对于自己的这些梦魇,我的解释是:我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的缺乏。长期的自信不过是身上佩戴的首饰,一旦取下,我就发现自己平淡无奇:没有工作来肯定我的生存能力;没有感情来肯定我的内心;从朋友圈子里消失,发现自己其实也无足轻重;不出门,于是,连那些以前每天落在我身上的艳羡目光也消失殆尽……以前的张扬全建立在外部反馈信息上,如今没了这些来自外部的信息,我就成了一无是处的草包。再加上,关于未来,看不到一点点方向,我对自己生活的掌控力如今也一败涂地。所以,当我放弃了一切修饰,真正赤身裸体时面对这个世界时,我是如此虚弱。

    于是,到了晚上,我就开始极度恐慌,觉得自己正在手刃我的生命,没有工作没有感情的生活让我极度没着落,以前自以为那种风轻云淡的状态,原来,从来都是临渊羡鱼。  

    我当然知道一切的根源是只是我内心不够强大。

    垚给我的建议是:继续保持不被任何人关注,他甚至建议我每天穿得下岗女工般出门,彻底杜绝我的虚荣心;放弃向任何人倾诉自己,放弃所有表现自己的企图……我想他说得是对的,我要习惯不是任何目光的焦点后,才能真正沉下来,进入自己的内心。

         去见范哥哥,哥哥说,迅速开始工作吧,战斗是最好的疗伤,对于我这种人。和几年前他离开成都时一样,他说话总是清晰而冰冷,干瘪得像他的身板,他用来安慰我、帮助我的从来不是温暖的语言,而是可怕的冷静。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用新鲜覆盖过往,用压力消解伤痛,用马不停蹄阻断绵绵回忆……可我不想好了伤疤忘了痛,一次次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我还是想给自己打点补丁,杀杀毒,就像我很多次给E君说的,所有的痛苦都是有价值的,你要学会在一次次失败和伤痛中成长。姥姥前几天教诲我妈说,活到老学到老,我们都应该铭记。

      

    3  身体

        今天去了健身房,感觉很好。当内心的自我修复能力出了问题时,我们还可以依赖身体这样的物质存在,她们相辅相成,相互传递能量。有次,一个闺蜜问我如何判断爱不爱一个人,我说很简单,你只需要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和他做爱的场景,如果这样的想象让你小腹收紧,就证明你爱他;如果让你肠胃收紧,一阵恶心,就赶快pass掉他——我一直坚信我的身体,坚信她的本能反应,甚过坚信我的大脑。很高兴,当现在,我大脑出了问题时,我记得转而求助于我的身体。

        很多年前,看《372》(我不知道怎样把那个符号弄上去,以表示温度)的时候,觉得那是两个疯子:吵架、打架、出走、相互伤害……然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在床上抵死缠绵,至于他们为何这样,我已经将故事忘得干干净净。

        我们都承认语言的无力、指东打西、不知所云……所以,我宁愿相信身体的交流,那么直白、丰富和立体,每一个细节都是表达,每一次冲撞都是无法言说的绝望。

       

     

     4  隐秘的道路

    昨晚,和一个故人饭后散步,从新光天地居然一直走到了天安门。我惊讶于自己对高跟鞋炉火纯青的驾驭能力,也惊讶于人生是如此地不靠谱。9年未见的故人,在他乡,夜晚,散步,这个场景迅速地和9年前那些场景重叠:那时,成都的大拆迁还未开始,我们住在一条长满法国梧桐的老街的两边。黄昏的时候,我们穿过曲曲折折的巷子,东大街、牛市口、一直走到水碾河。我喜欢在半夜的时候,坐在大街的护栏上,看街上零星的车辆,甩着双腿,说未来。他总是耐心地听我说话,然后将注意力放在防止我一得意就从护栏上掉下来。

    那时,未来真的是未来,我们都青涩得苍白,

    而现在,未来都已经来了,我们还是这样走路,说话。仿佛从成都的那些老街一直就这样走了过来,各自完全不相干的生活轨迹中,有一条隐秘的道路,居然是一直重合、从未分离过的。

    然后,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显现出神迹。

     

    我喜欢夜晚,就像我喜欢黑白照片远远甚过彩照,怎么办?

     

  • 2010-05-13

    坏人更可爱

       最近,深陷连串的狗血事件中。

         中间反复无常,我曾经将之定义为过“背叛”、“虚伪”、“人面兽心”、“黑白颠倒”、“不知廉耻”……反正几乎我能用到的最恶劣的词都被我用完了;最后,我发现,最合适的定性不过是——“狗血”而已。

    为何呢?因为事情其实很简单,是每个人都可能遇到,或者遇到过,所以,其实大家也可以理解的事儿,但问题是当事人被教条主义的孔孟之道害惨了,坚决不承认正常的人性、坚决要做道德卫士甚至道德楷模,于是乎,适得其反,变成了“卫道士”的最佳形象代言人。

    我无数次对当事人说,你果然是某党的忠实用户,对自己的私生活也采取某党的处理方式:不管是好是坏,不管有理没理,一概对群众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就算是个好事儿,不见天日也会被描黑,更别说本就是一个迷糊,结果,掩盖得越来越黑,从一个小错误变成了罪大恶极,变成了人面兽心,漆黑一片,再也洗不干净了。何苦呢?

    为何当事人会像某党一样固执地认为不给有关群众知情权是为群众们着想?

    我一直为此百思不得其解。

     

    某党总是低估群众的脑子,好像那只是一个装饰,只会点头;这位当事人也一样,不断对其它当事人强调,“要乖,要听话,一切都会好”——他说他是理想主义,在这点上我算是相信了,他理想到以为别人真的会被这样的话催眠,放弃自己的思考,然后乖乖等他用他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可是,这个事件的结果直接关于其他人的生死存亡,就算是个傻子也会出于本能自救,或者瞎扑腾。于是,他的解决方法和其他当事人的自救行动频频交锋,愈演愈烈,最后搅和成了一团狗屎,大家在狗屎中拥抱、哭泣、挣扎、扭打……身在其中的人觉得是黑洞,外人看来不过是闹剧一场——有什么呢?大家站起来,洗干净,堂堂正正地说话,又不是国家战争,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我们谁都会犯错、迷糊、软弱……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人性,不值得掩饰,虽然更不值得骄傲,但至少,你坦然面对这个事实,而不是愚蠢到对真相视而不见,妄图欺骗大家世间真的有圣人存在。更何况,没人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大家不能容忍你犯一点错——各自都有稀饭要吹凉,谁有那个闲心去揪着你的错误不放啊!再说了,如果你犯个错让大家原谅一下,给大家一次展现宽容和仁慈的机会,大家心里反而会暗爽,比最后发现被你欺骗了好一百倍。

  •     最近终于空闲,昨晚无聊,在百度上输入我的名字+波霸,然后,跳出老大的博客,标题是“我们像一群情窦初开的孩子,任性、天真、幻想、不设防”,顿时笑晕过去。

         前一次,我如此无聊地用我的名字+波霸(或者大胸,不记得了)作为关键词的时候,,跳出的是我写萨尔玛·海耶克的文章,当时我取的标题是“用大胸闯进好莱坞,用大脑搞掂时尚圈”,我喜欢这个和我一样五短身材的波霸。

         看老大一个个回忆我的前任同事们,哪些是主动献身,哪些是被她诱拐,我们如何成为一个充满欢笑的团队,又如何一个个离开……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伤感,那段过去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欢乐和理想主义终会胜利的幻觉。感谢我的老大,一个四十多岁的理想主义猛女,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学跳神,只有她这种母爱泛滥的女文学中年才能集结到我们这群“情窦初开的孩子”。有段时间,工作得很辛苦,我说,你怎么安慰我?她说,发几个帅哥给我。然后,她就开始历数能发出来给我的帅哥,数了半天,这个不合适,那个怕我被忽悠,那个又经不起我折腾……忽然中断,说,我怎么感觉像你妈一样?

         其实,那个时候,她就是我们一班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的文青+艺青的妈。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爆优秀的员工,工作主动而勤恳,还不计回报(主要是我又懒数学又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稿费究竟是怎么算的),所以,每次开会,她说“你们不知道我是多么宠你们”时,我都不以为然,觉得一切难道不是应该就这样的吗?

         直到,那段被母鸡保护的时光终于过去,我到了一个我完全意想不到的城市、和一群与我气质完全不同的人开始搭档,做着和她当时做的同样的事情时,终于意识到她曾经一次次在我们面前“邀功”真的不是装可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看起来理所当然,但实现起来却又困难无比甚至根本遥不可及的事儿。曾经“理所当然”的温室环境是我老大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我们扛出来的,在她的荫庇下,我们可以保持天真、率直、任性,然后,一心一意只想着怎么把选题、稿子做好,剩下的就是欢笑。我记得刚过来时,给妈妈电话,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边,因为没人表扬我了,要知道,以前,每周,我都是那个带着小红花得意洋洋的“站花儿”,而现在,我不仅总被批评,还要耐着性子去表扬别人——天知道,我是多么吝啬表扬的人。

    有几次,在说话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我被老大附身了。是的,我有企图,我想像她一样有能力,召集起来一般理想主义的孩子,大家一起创造一个理想国。在这个理想国里,天真、正直、任性、善良、不设防甚至神经质都是被鼓励的特质,杂志能做成什么样有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就代表着方向。

    有天,我在Q上对她说,谢谢你当时教给我的一切,你告诉了我,怎样去带领一个团队。虽然,到目前为止的事实显出的都是:我失败了。可是,我不在乎,行动便是结果,存在便是姿态。

    那天,和Chris说到日后的打算,Chris说,像我这种人,要想实现我的理想,在工作能力上他一点都不担心,但是,凭借我这极端弱智的脑袋,如何能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平步青云,如何能口是心非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然后终于爬到我想象的位置,他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还是和他一样,当个自由职业者比较靠谱,按照我设定的职业目标,我唯一的结局就是——惨死。

    我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连老大那么强悍的人,在折腾完之后,还是选了自己出来单干,我自然更不是摆平众人的料,可是,我不惨死一把,如何死心?

    就像我的感情一样,情窦初开很多年,每次都是义无反顾的初恋,每次都是不计后果的飞蛾扑火,丁丁说,一个人折腾一次不难,难的是一辈子折腾。好吧,我就是那个活雷锋,一辈子都保持情窦初开的幻觉、勇气以及喷涌感情的能量。

                                                             

  •     终于有个周末可以不用常驻办公室,虽然,做的事情差别不大,不过是从办公室把作业搬回了家里。

    最近这段时间,我对自己的人生定位愈发迷茫:写稿子、做采访、做设计(这次不仅是平面,我的功能还延伸到了室内装修)、管理编辑部、审稿子、想选题、策划活动、协助经营……我想起丁丁家以前那只小狗,大家都说它是只猫,然后,这只小狗郁郁而终,估计,我有天就是这个下场。

    我在倒计时,等待Chris过来,他会带来一部分我曾经的样子,我指望着他的到来让我的线条变得清晰一些。我是个没定性的人,总是受周围的人影响,比如现在,我已经知道有个词叫“党组副书记”,这个故事再一次提醒我一个古老的理论: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学跳神——我们一定要远离那些我们讨厌的人,否则,你一边在嘴上骂他一边不由自主就学了他的表情。

    怨毒,我也不知道我为何每天这样一方面怨毒着,另一方面又玩命儿工作着,“他妈的力度”——十年前,念叨着这句话的时候,需要用力,而现在,随便出口,表情就拿捏到位。那天,走在去上班的路上,我忽然看明白了一个问题:我就是个自讨苦吃的命。为何离开成都,很简单,没让我发挥“力度”的空间了。和前任老大一起消失的是工作的挑战性和成就感,自从来了一个狗屁策划总监,我们就可以不用脑子写烂稿子了,我对这样拿安胎钱的工作居然极度反感,然后,我就跑了这么远来变牛变马。所以啊,这事儿怨不得任何人,用ZG的话来说就是我个人“颤花儿”。

    好吧,现在的工作确实有很大的空间让我充分“颤花儿”——我都快整成十项全能了。既然心理上得到了满足,似乎,我就没抱怨的资格。按照ZG的指示就是,我就当出来旅游了,见识了从不曾想到的人和事儿,耍够了还是回家去吧,当然,要把路费存够,将来有天,在成都晒太阳喝茶冲壳子的时候想到这段经历还是多好耍的。对嘛,我们一直同意人生的全部就是经历,除此之外,我们难道还真能带走什么吗?这样看来,我是个大富翁,赚惨了。

    继续按照我的人生导师ZG的指示就是,等我有天耍不动了,就开始写小说,都不算写小说,直接把我的故事照实交待就够戏剧了,然后,养老金也有了。恩,这主意靠谱。

         啦啦啦,你们以为我在意的东西其实都是我一时兴起,玩儿够了我就忘了。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一点,就是如何和我喜欢的人们一起high到老死。